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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港痴 | 16th Oct 2012 | 法克 | (65 Reads)

Picture大家可能以為我會長篇大論,講述我與法克如何爭奪荷琳,事實上荷琳一直都是我最小的煩惱。我的問題來自法克本人,正如他常常對我說的金句,如果我的內心有一隻魔鬼住在裡面,我的魔鬼一定就是他的模樣。

隔天我又買了泡沫咖啡給荷琳,大家不能想像小弟年中受到恩賜,喝了這位年輕姑娘幾多的橙汁。不知道是荷琳知道我寫了她的故事,還是她真的不在意我為她的幾杯橙汁婆婆媽媽地計算著,她說我的這杯咖啡鐵定是最後一杯咧。

好啊,我心想這下子我可以甩掉了死法克,我可不必再買咖啡啦!

 

突然我的電話響了,我隨手拿來聽聽,不聽尤可,可是聽清楚就愣住了,另一邊是天藍的聲音,她說母親大人大概今晚就要活不久矣。本來我應該把工作做到下午七時,乍看我好像很平靜的樣子,其實我的雙手一直在發抖呢。

我告訴自己:「冷靜,我可以再見到母親最後一面的!」

我小心地把工作結束了,這個年頭失去工作的人真是不算少,到了六時過後才稍為不好意思,向在座的各位同事告辭,部門組長叫我安靜離開就可以了。真是一位頂好的女組長,她知道其他人還正在奮戰中……

由於我去的地方很特別,所以我又再花了半小時才到達,我甫進病房,母親上官羅克打開眼睛,我知道她的五臟六腑都很痛,所以我都只說閒話,看著這位醫生母親再次沉睡下去了,沒多久,駐院醫生也要做些治療工作了。

我雖是註冊護士,但是我明白駐院醫生需要一些自由,對母親的瀕絕狀態作出適當的判斷,我緊緊握住母親的手臂,我的大腦閃進一個個童年的影像,相信我跟母親有一種不能言諭的交流,煞是無言之間不停在溝通著……

「回家吧!媽媽見過你了,她知道你就在她的身邊了。」天藍說道。

我也許真是站了不知多久,我摸住母親的雙手,下面開始出現了一個指印,我的天啊,我會不會令母親受了痛苦……天藍已經不是一位小女孩,她的慈祥大手按在我的粗糙臂骨上面的時候,我感覺到我們都已經是父母了。我只是一直發呆呢。

「卓然都需要你,快回家,記得等我的電話!」我不記得我怎樣回家了,我只知道我做完了我的家務,讓病了的希絲睡去了,讓明天上學的卓然回到高床上,只留我一個人的時候,正好十時剛過,電話就打來了……

天藍只說:「海羊,快來,媽媽快不行了。」

突然希絲醒來了,嚷著她要動身起程,我叫她不要去,最後的事情要我自己一個人面對,她又想說些甚麼,可她的頭就快裂開,她只好再次睡過去了。

快睡去吧,夫人。

如果大家以為希絲不出席,老父一定罵死她,哈,老父是個特殊的男人。稍後大家就會明白。

爸爸是見過世面的醫學神童,李競乙醫生,他對虛偽的禮儀不感興趣。我到達病房的時候,其他親人都在嚷著母親還有呼吸、心跳云云,老父不以為然,他叫大家讓開給他看看母親的情況,喝令我們不要嚇死隔鄰「還在生」的人們咧……

良久,李醫生甚麼都沒有講,只是按住妻子的左手脈搏。最後他說:「老妻,我們『以後』在天堂見面了。」

這是老醫生給我們所有人的最後指示了!媽已走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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